「等等再带你，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了。」裴聿珩没看她。他在鞍上重新坐正，黑曜不安分地甩头，被他用腿压住。然後又朝姜妍伸出手，掌心朝下，指节微弯。
「过来。」
姜妍站了两秒。她看了一眼还站在沙地上的唐芮，又看向裴聿珩伸过来的手，终於往前走。脚镫太高，她踩上去时晃了一下，裴聿珩手臂一用力，把她拉上马背。
姜妍被他拉上马，坐在他身前，身子晃了晃。裴聿珩扶住她的腰，等她坐稳了，才绕过她握回缰绳。唐芮正弯腰去捡那只手套，一抬头，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姜妍低头看了唐芮一眼，嘴角弯了弯。
「坐好。」裴聿珩说。
姜妍极轻地「嗯」了一声。指尖先碰到鞍桥，又慢慢抓住他握缰绳的那截小臂。
裴聿珩控着黑曜往练习道口走。马绕场内一圈，步子不快，蹄印在沙上压出浅弧。姜妍起初还绷着背，走过半圈才放松了些，风从草坡那边吹过来，带着乾草味。
唐芮站在原地，指尖攥进手套皮面。沈砚舟这才松开手，许朝抹了抹嘴，正要开口，沈砚舟看了他一眼，他只好把话吞了回去。
江燃从外圈骑回来，对许朝抬了抬下巴：「发什麽呆？过来摸马。」许朝「喔」了一声，脚却没动，又回头看了唐芮一眼。
一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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