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覆上他的掌心。他的掌心微凉,手指合拢的时候,骨节轻轻扣住我的手背。我掌心的月华印触碰到他的掌心那一刻,两股温度——一热一凉——在相触的地方交融,变成一种温温的暖意。
「开始。」他说。
我握住他的左手,他右手持桃木剑。第一刀落在第一颗梅子上。剑尖从梅肉顶部往下划,深入果肉三分,不偏不倚。梅肉表面的纹路在剑尖划过的瞬间亮了一下,淡蓝色的光从纹路中渗出。顾渊的手极稳,每一刀的力度、速度、深度几乎完全一致。我的左手握着他的手,月华印的热度从掌心渗入他的手指,把梅肉表面的阴气牢牢锁在纹路里。
第一颗梅子,九道纹,完成。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每划完一颗,顾渊的手指就微微放松一下,让血液回流。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慢慢下降,那是消耗精力的结果。但他的手指始终没有抖。
划到第七颗的时候,外面忽然起风了。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符纸哗啦啦响。砧板上的陶罐轻轻震动了一下,罐身上的封印符闪了一瞬。
「稳住。」顾渊低声说。
我攥紧他的手。掌心的月华印烫得厉害,热流顺着手指传入他的掌心。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划第八颗。
第八颗梅子,九道纹,完成。第九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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