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阳光穿过半掩的窗帘,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替原本冷清的空间添了几分暖意。

        祁墨珩睁开眼时,已经接近上午十点。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吞吞地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随意翻了翻几则讯息,确认没有什麽非回不可的事情,便将手机丢回枕边,掀开被子起身。

        昨晚回到家後,他又坐在工作桌前修改了一会儿阮音的设计稿,原本只打算调整几条线,没想到一看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那张图的主旋律其实已经完成,剩下的部分不过是些细节,可他总觉得还能再调整得更好一些。尤其是阮音特意在意的那处留白,他试着改过几次,最後还是决定保留原本的模样。

        她说,那像一段停在半空中的旋律,不急着继续,也不急着结束。

        当时听见这句话,他只觉得她对自己的作品有一套独特的理解,倒没想到回家後,脑海里还会不时浮现那个穿着浅色长裙、抱着小提琴盒站在工作室门口的身影。

        祁墨珩皱了皱眉,像是嫌自己想得太多,乾脆起身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後,他换上一件黑色短袖,随手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头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与手机,便出了门。

        他住的地方离平时聚会的餐厅不远,今天难得没有预约客人,也没有急着处理的工作,索性打算过去吃点东西,顺便听听那群损友最近又在搞什麽名堂。

        只是祁墨珩怎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晚到了一会儿,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准备拿他开刀。

        餐厅里播放着节奏轻快的音乐,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男人,桌上摆了几杯咖啡,还有刚送上的早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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