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地滑。"
"地是干的。"
赵铁不说了，爬梯子。梯子是铝的，三层，推到三号库区最里面那排货架前面。货架是钢的，一层一层，最高一层离顶两米，箱子上面落着灰，灰上有老鼠的脚印。
赵铁爬到第三层，蹲下去，把箱子往外拖。箱子沉，他拖到货架边上，往下递。梅·哈特利在下面接，接住，转身放到推车上，拿笔在单子上划一道。
"七三九。"她说。
"七三九。"赵铁说。
"里面几件。"
"六件。"
"六件。"她划一笔，"下一箱。"
他们这么干了两个钟头。三号库区一共四百二十箱，他们盘到一百四十箱，走廊那头送饭的来了，是食堂的小工，推一车盒饭，说梅姐，食堂只剩这些了。梅·哈特利说行，放那儿。
盒饭是两盒，一荤一素。赵铁从梯子上下来，蹲在推车边上吃。素的是炒白菜，荤的是鸡腿，鸡腿凉透了，油凝在皮上。他咬一口，嚼得腮帮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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