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淳应了一声，把鞋从床边拿起来，搁到木箱盖上。冯玉荷回到自己的铺位，拉过被子躺下。周秀宁也收拾好了，吹熄了自己那盏灯。赵月如最後一个躺下，翻了个身，面朝墙。
屋子里暗下来。四个人各躺各的铺位，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阵，冯玉荷的声音从对面铺位传过来，很轻：「沈绾淳。」
「嗯。」
「你留下，萧贵妃娘娘那边，往後也许有别的事让你做。」
沈绾淳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说：「不知道。先把眼下的功课做完。」
冯玉荷没有再问。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比前几日冷了些。沈绾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她闭着眼，没有立刻睡着。她想起今日佩兰念名单时的声音，想起冯玉荷手里的木梭停在半空的那一瞬，想起周秀宁合上箱盖时那声轻响，想起赵月如说「恭喜你们」时平稳的语气。
她也想起自己那半幅没裁完的布。明日还要继续缝那只旧鞋，还要帮赵月如把剩下的帕子收好，还要按佩兰交代的，把四人共用的针线和布料重新分一分。冯玉荷和周秀宁过两日就要搬走，四个人一起用的东西，往後不必再预留四份。
她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後想起的，是皇后问她「之外呢」时，她停了一下才答的那句话。她不知道自己答得好不好。中宫的名单已经定了，她也不会再去想如果。
窗外的风声慢慢小了。冯玉荷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像是已经睡着了。沈绾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也慢慢睡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www.buchit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