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停在那儿。领口开得很低，那两团肉从领口里鼓出来，白白的，软软的，在月光下像两团雪。那沟很深，从那领口的中间开始，一直往下延伸，被那白色的布料收住。那沟两边的肉鼓鼓的，满满的，那皮肤是白的，是嫩的，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蓝色血管。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的胸，一年了。
他知道它们在那儿，他知道它们大，知道它们鼓，但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更几乎没有摸过。他的眼睛从它们上面滑过去，像水从石头上滑过去，不留痕迹。他的眼睛去找e的腰，e的臀，e的腿，甚至会忍不住去揉e的胸。她的胸一直在那儿，在他身边，在他眼前，在他手边，但他从来没有看过。他把Marjorie的胸留在那儿，大大的，鼓鼓的，挺挺的，没去看，没去摸，没去含，没去舔，没去咬。它们就可可怜怜地待在那儿，在白色的睡衣里，在旧T恤里，在那条黑底小白花的裙子里，等着，缩着，睡着。现在他的手指停在那儿了。
他的手指顺着领口滑进去。碰到那团肉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团肉在他手心里，热热的，软软的，不是e那种弹弹的硬，是一种软，是那种饱满的、沉甸甸的软，慢慢地、稳稳地往他手心里填，把他手心里的每一条纹路都填满。他的手指陷进去，那肉就从他指缝里慢慢溢出来，不是挤出来，是溢出来，像蜂蜜，像糖浆，慢慢的，稠稠的，把他手指都裹住了。他的手指在那团肉上停着，没有动。只是放着，感受那热度，那柔软，那重量。那重量压在他手心里，沉甸甸的，像一只温热的、睡着的小动物，蜷在他手心里，呼吸着，心跳着——心跳从那肉里面传出来，咚咚咚的敲着他的手心。那重量让你拿不起也放不下。
他的拇指在那团肉上轻轻动了一下。那肉就跟着动了一下，从那拇指按下去的地方开始，往外扩散，像水波，一圈一圈的，扩散到整团肉，扩散到那道沟，扩散到那根锁骨。她的呼吸变了。重了一点，从鼻子里出来，热热的。他的拇指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轻轻碰，是按下去。那肉就陷下去，慢慢地，像按在一块海绵上，那海绵吸满了水，按下去的时候水就从旁边溢出来。那肉从他拇指两边溢出来，白白的，软软的，从他拇指的两侧鼓出来，鼓得圆圆的，滑滑的。他松开，那肉就慢慢地弹回来，不着急，稳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膨胀，把那肉推回来，把那拇指的印子填平了，看不见了。
她的乳尖在他手心里。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是平的，藏在那白白的肉里，要仔细摸才能感觉到那一点点凸起，像藏在面团里的一颗小豆子，软软的，小小的，不仔细摸就摸不到。那乳尖藏在那白肉里，像一颗种子藏在土里，被那厚厚的土层盖着，看不见，摸不着，要挖开那土才能找到它。他的手掌贴在那团肉上，那乳尖就贴在他掌心里，软软的，缩着的，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埋在土里，还在睡觉，还在做梦，梦见了春天，梦见了阳光，梦见了雨水，梦见自己被一只温暖的手从土里挖出来，放在手心里，被拇指轻轻揉着，被嘴唇轻轻含着。
他的手指找到那一点。用指腹轻轻按着，轻轻地揉了一下。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很轻的抖，像一只猫被风吹了一下，从那乳尖开始，那抖从乳尖传到那团肉，从那团肉传到胸口，从胸口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脖子，从脖子传到脸上。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点，那呼吸从嘴里出来，热热的，比刚才重了，那气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声音，像叹息，像呻吟，像风吹过树叶，沙沙的，轻轻的。那一点在他手指底下，慢慢地变了。从那软软的小豆子，慢慢地硬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过来，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那硬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种子发芽，从土里往外顶，顶开那层软软的肉，顶开那层厚厚的土，顶出来，露出一个小小的、嫩嫩的、绿色的芽尖。那芽尖在他手指底下，硬硬的，小小的，热热的，顶着他的指腹，像一颗小糖豆，像一颗小珠子，在他指腹底下滚着，被他按着，揉着，转着。
他低下头，看那一点。月光照在她胸口。那两团肉白白的，在那白色睡衣的领口里，那睡衣被他的手指拨开了一点，露出更多的肉。那沟更深了，两边的肉鼓鼓地挤在一起，那沟里有一小洼汗，亮晶晶的，在月光里闪着，像一颗小小的钻石，落在那山谷里。那一点在那团肉的最上面，从那白肉里探出来，小小的，圆圆的，是淡粉色的，浅得几乎看不清，像一颗还没熟透的草莓，小小的，嫩嫩的，缩在那白肉里，有点害羞，有点害怕，有点好奇，偷偷地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月光，看着他。那乳头的周围有一圈小小的、圆圆的乳晕，也是淡粉色的，比那乳头还浅，几乎和白肉分不清，要仔细看才能看见那一点点颜色，像一圈淡淡的影子，像一圈浅浅的水印，像一圈快要消失的彩虹，在那白白的肉上，淡淡的，柔柔的。
他从来没见过她的乳头。
一年了。他碰过她很多次，进入过她很多次，摸过她的腰、她的臀、她的腿、她下面那个地方，但他从来没有碰过这里。他不知道它们是这个颜色的，不知道它们这么小，不知道它们藏得这么深，要拨开那白肉才能看见。它们缩在那儿，软软的，小小的，像两颗还没睡醒的种子，等着阳光，等着雨水，等着春天，等着被人发现，等着被人挖出来，等着被人捧在手心里，等着被人含在嘴里。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一点。很轻，像捏着一颗葡萄，不敢用力，怕捏破了。那一点在他手指间，小小的，硬硬的，热热的，像一颗小石子，被他的手指捏着，滚了一下，从拇指滚到食指，从食指滚回拇指。那滚是很轻的，很慢的，像一颗珠子在手指间转着，被他摸着，被他感受着，被他记住了。她叫了一声。很轻，从喉咙里出来的，闷闷的。那声音很短，但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那声音是软的，是甜的，是热的，像她的身体一样。她的身体又抖了一下，这次抖得厉害一点，从胸口传到全身，那金发都在抖，那一缕一缕的金发在她肩上抖着，像秋天的麦田被风吹过。他松开手指。那一点弹回去，缩进那白肉里，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凹坑，在那白肉上，像被手指按出来的印子，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留下的涟漪，那凹坑是圆的，是浅的，在那白白的肉上，慢慢地平了，不见了，那一点又藏回去了，看不见了，只留下那白白的肉，鼓鼓的，满满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看着他。那眼睛湿湿的，里面有水光。那水光在眼眶里转着，像要流出来，又没流出来，被那睫毛挡住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她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那红色从她的小麦色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晚霞，像火烧云。“你……”她说。声音很轻，有点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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