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红红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一语中的。她将一杯热伯爵红茶拿铁，放在墨以白伸手就能握住的桌上，同时也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早。」
墨以白有气无力的声音出卖她一夜不寐的窘境。她原本打算拿起杯子，但就在靠近纸杯那一刻，她的指尖明显感受到难以承受的热气，只好作罢、缩手。
夏红红说：「你们在一起都快一年了，一周见一次面，回回这样，你的身体还能允许你当几次逃兵？」她焦虑地望着墨以白，眉头深锁像个越缠越紧的结，随时都可能爆炸。
看着夏红红担心的脸色，墨以白突然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盖在她脸上的湿毛巾究竟是甚麽，她说不上来、也无力解决。夏红红接着问：「你真的……爱他吗？」
夏红红停顿的口气，像双厉鬼的手，狠狠掐住墨以白的脖子。
「爱——是甚麽？爱——是……」墨以白越说越轻，像个喃喃自语的考生，试图解开一道既无法量化亦无法用公式演算的难题。最後声音轻到谁都听不见，可是嘴唇还依然动着。
「爱是想拥抱她，愿意承担她的忧伤，接受她的美好与蹉跎；爱是想占有她，却又得放她自由，那怕自己难过也无妨。」夏红红说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她语气下的爱像是开在烈阳之中那朵永不服输、那麽执着、那麽绝对的红花。
「我想，我是爱他的，在他爱我的时候；倘若他不爱——我也不爱了！」
「难道你就不能再回首一望吗？在乎你的人，一直都站在原地。」
夏红红深情的眼眶，让墨以白沉重的呼吸慢了几拍。她张开了双唇，却迟迟没有发出声来。夏红红紧盯着她唇上油亮光泽底下那宛如乾枯河床龟裂的暗红色伤痕，一刀一刀，教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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