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跪在柴房里,膝盖硌在粗糙的砖地上,心里却出奇地平静,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因为她在被押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在巷口卖糖炒栗子的老妇人,老妇人头上裹着靛蓝sE的头巾,右手上有一道陈年刀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骨。

        那道疤她认得的。

        小时候父亲带她去西山军营,教她S箭的那位nV将,右手上就有这样一道疤。

        她姓沈,不知其名,旁人唤她沈将军,苏瑾唤她沈姑姑,是三皇子晋王手下唯一的nV将,掌着京畿左卫的调兵勘合。

        苏明远入狱之后,她销声匿迹,坊间传言她已逃出京城,可她没有逃,她打扮成卖栗子的老妇,就守在永乐坊外面的巷口,风雨无阻。

        苏瑾跪在柴房里,r0u着酸痛的膝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沈姑姑在巷口的画面。

        沈姑姑认出了她,在被府卫押着经过栗子摊时,两个人有一个极短暂的对视,沈姑姑借着往炭炉里添柴的动作,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意思很明确:我在,我会等。

        于是苏瑾开始尝试第二次。

        那时候正值正月,苏瑾已经在正月的无数个深夜隔着珠帘听过林清韵翻身的声响,已经在每个清晨看到她用越来越短的沉默来回应自己递上的茶盏,但尚未被汹涌的人cHa0推进她怀里,尚未被她握着手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尚未等到那场漫长的梅雨。

        苏瑾在拢翠居安安静静地做了些时日规矩的丫鬟,端茶倒水、研墨铺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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