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记得,记得这一年来小姐每一次靠近时的T温、呼x1、睫毛颤动的频率、指尖从她发间滑落的弧线,她把这些记得太清了,以至于此刻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东西时,心如刀割。

        而她现在需要利用这个,这不是心安理得的决定。

        她躺在脚踏上,把那一摞林清韵送她的新书看了一遍,那些书已经不止是去年春天林清韵撕了她的《治国方略》后送来的那批,后来这一年里小姐又陆陆续续添了些新册,有的是七夕过后小姐悄悄夹了片红叶在她案头的。

        苏瑾把每本书里夹的梧桐叶书签、红叶、七夕那根红线都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这个人是她仇人的nV儿,是她父亲入狱的元凶之一。

        可这个人也给她獾油,给她请太医,给她买新书,在她发烧时用微颤的手把她抱在怀里,在她冷得发抖时将她整个人箍进臂弯,在月下把红线绕在她手指上与她作祈约定誓。

        苏瑾不愿意去想这中间的矛盾,因为一旦开始想,心就会乱,乱了就做不成该做的事,可她有必须去做的事。

        外面有父亲在受罪,有沈姑姑在等她,有晋王的棋局在一子一子地推进,且她也是这盘棋局的一颗子。

        她入林府这些日子,等的不过是一个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而代价是伤害一个对她好的人,一个把她的名字写在宣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的人。

        苏瑾把梧桐叶书签夹回书页里,将七夕那根已经褪sE的红线绕在指上轻轻收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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